皇后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难言的讥讽:“她倒会找人。你是伺候陛下的医女,她竟让你去伺候太子,眼里可还有陛下?”
姜媪不语。她不知青阳熙对皇后说了什么,更不知皇后知晓些什么,只能静静等候。
皇后端茶再饮,放下后倚在榻上,目光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宫道上已掌灯,昏黄的光从窗缝漏入,落在地砖上,如一道细金线。
“陛下这几日,精神如何?”皇后又问。
“较前几日好些。昨日批了半个时辰奏折,还召见了兵部尚书。”姜媪声音依旧平稳。
皇后点头:“批折子之时,是你在旁伺候?”
“奴婢在殿外候着。陛下批折,不许旁人近前。”
皇后倚在软榻上,指尖缓缓抚着拂尘流苏:“陛下召见兵部尚书时,你可在?”
“在殿外。”
“听见什么了?”
姜媪沉默片刻:“奴婢不敢窃听陛下与朝臣议事。”
皇后望着她,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你不敢?你能陪着英浮在青阳十几年安然无恙,有什么不敢的?”
姜媪叩首:“奴婢确实不敢。当年在英浮殿下身边,不过是端茶倒水、缝补浆洗的粗活。殿下的事,从不让奴婢插手,奴婢也没有那个心思。”
皇后看了她许久,拂尘流苏在指间缓缓滑过,细碎声响不绝。
“行了,退下吧。”
姜媪叩首起身,后退三步,转身向外。行至殿门时,皇后的声音自身后轻轻传来:
“姜媪。”
她停步。
“陛下那边,替本宫多留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