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苓的早班很顺利没有迟到，卡了最后两分钟到的猫里猫气。

换完店服后，跟着今天排到的同事一起搞了卫生，打理好店里十多只猫猫的猫砂盆与吃食后逐渐来了客人。

直到十点多的时候，芙苓遇到了一个需要她自己解决的难题。

有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偷摸进了前台，把她摆在角落里，忙里偷闲会玩两下的康达姆拿在手里玩。

前台是不让客人进的，沉缅说过，除了店里的人，其他人都不可以进前台。

芙苓走进去，看到那个男孩蹲在柜台下面，手里拿着康达姆，正在掰它的胳膊。

康达姆的胳膊是硬的，男孩的力气掰不动，他又掰了一下，还是掰不动，嘴巴嘟起来，皱着眉头，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玩具生气。

“你干嘛拿芙苓的康达姆？”芙苓的声音不大，但她的大尾巴翘得很高。

顾裴刚帮她买了没两天的玩具，自己都还没稀罕够。

男孩抬起头，扬起一张带着调皮笑容的小脸，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哇！大松鼠来了！”

“芙苓不是松鼠，是小熊猫。”芙苓皱着眉头纠正，同时伸手去拿康达姆。

手指刚碰到康达姆的脚，男孩就把手缩回去，康达姆被他攥在胸口。

芙苓又伸了一次手，男孩灵活地一闪，从她身侧跑出了前台。

“我也要玩！”他跑出去两步，转过身看着芙苓，笑嘻嘻的：“我看到的就是我的。”

芙苓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在牙牙山，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捡到一颗果子，果子就是她的。

鸟叼走了，果子就是鸟的，谁吃了，就是谁的。

但没有谁看到的就是谁的。

“芙苓的，不是你的。”她走出前台，伸出手，掌心朝上。

男孩压根不理芙苓，拿着康达姆放在空桌上玩。

芙苓看了眼后厨的方向，今天排班的同事正忙着做甜点，不是阿炽，她不太熟。

沉缅今天也没在店。

芙苓看着男孩还在掰康达姆的动作，径直往他那走，一把抓住了康达姆的腿：“还给芙苓。”

男孩也大喊起来：“这是我的！”

他的声音比芙苓大，大到靠窗那桌的父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但没过来，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喝咖啡。

“芙苓的！”芙苓的声音也大了一度，耳朵压平了，嘴巴抿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整张脸写满了“芙苓不高兴了”五个字。

于是，店里就出现了一幕员工跟不知道哪个家长带进来的小孩抢玩具的画面。

芙苓第一次遇见比祁野川还不讲理，还要莫名其妙的人。

尾巴从绷直变成了炸开，每根毛都竖着，耳朵从压平变成了往后压，变成了飞机耳。

双方僵持了十几秒。

中间忽然横进来一只胳膊，微胖，穿着浅蓝色衬衫的胳膊，手指指甲修得很整齐，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表。

“小朋友，这是姐姐的。”声音从芙苓身侧传过来，带着一种成年男性对小孩子说话时会自动切换的那种温和又好商量的语气。

胳膊的主人从自己背着的运动包侧面扯下一个小玩偶，晃到还不肯放手的男孩面前。

那是一个红裤衩、蓝头盔，头上顶着两个角的动感超人小玩偶，硅胶材质的，捏一下会叫，还会亮灯。

“看，动感超人，你看过这个没有？”男人蹲下来，和男孩平视，把小玩偶在男孩眼前晃了晃。

玩偶的灯亮了，发出一声“动感光波——！”

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看看那只动感超人，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康达姆。

康达姆不会亮，不会叫，胳膊还是硬的，掰不动，一点都不好玩。

“要！”他伸手去够。

男人把小玩偶递给他，男孩一把攥住，按了一下它的肚子“动感光波——！”

他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转身跑回父母那桌去了。

芙苓立马把康达姆抱在怀里，尾巴从身后卷上来，搭在康达姆上面。

她用下巴抵着康达姆的头，看着那个男孩跑远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就是芙苓的康达姆。”

男人从地上站起来，比芙苓高一个头，微胖，圆脸，皮肤偏白，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亲切。

“没坏吧？”他偏头看了一眼芙苓怀里的康达姆。

芙苓低头检查了一下，康达姆的胳膊还在，腿还在，拳头还在：“没有坏。”

“那就好。”男人笑得很自然，让人觉得很好相处。

“谢谢你帮芙苓把它拿回来。”芙苓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不客气，我叫赵凯。”他朝芙苓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往前凑，保持着一种很舒服的距离感：“在附近上班，上班前过来喝杯咖啡，没想到顺手当了个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