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她,每一次都应。
“再快一点……”
“膝盖。”
“真的不疼……”
“你上次也说‘真的不疼’,”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认同,“然后第二天被队医说了。”
严雨露咬着嘴唇,说不出话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事,但显然他记得很清楚,并没有让她得逞。
她看着邵阳认真的脸,忽然很想欺负回去。
她收紧了大腿内侧的肌肉,内壁猛地夹了他一下。邵阳的动作瞬间顿了,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吃痛的闷哼。
“……严雨露!”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又哑又急。
严雨露笑了,看着邵阳的眼睛问,“你不喜欢吗?”
邵阳低头看着她。她的眼角泛红,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但她嘴角是翘的,眼睛里有一种“我赢了”的光。
他的理智在那一眼里彻底碎了。
他加快了。他被她撩得不得不快,但依然控制着不让她受伤。他垫了一个枕头在她的后腰,角度变了,她被抬高了一点,让他每一下都顶到那个最深处的位置。
严雨露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止不住。她的手指开始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露露……”他的声音碎在喘息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夹那一下……我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没忍住。”
严雨露又笑了。那个笑被他的下一次顶入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破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他又动了十几下。严雨露先到了,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内壁猛烈地收缩。邵阳感觉到她的绞紧,没有停,反而更深地顶了进去,顶在那个还在痉挛的位置上。
“邵阳——太深了——”
“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下都顶在最深处,“你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这样?”
这句话好耳熟。她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嘴角还没翘起来,就被下一波高潮吞没了。
邵阳在她第叁次痉挛的时候释放了。他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发出一声埋在喉咙里的低沉喘息。
两个人瘫在床上,谁都没有动。他就那样埋在她身体里,手臂环着她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贴着她。严雨露的手指插在他汗湿的发间,轻轻地摸着。
过了很久,久到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刺耳,严雨露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问邵阳的那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无数遍。
你说的‘很爱的人’,是谁?
你不是说“接吻是给很爱的人”吗?
那你亲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是我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没有发出来。因为她忽然有点怕。
如果邵阳回答‘是’,那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说“我也是”?
然后呢?他们接吻了,做了,那他们算什么?男女朋友吗?他会想当她的男朋友吗?
他们相差五岁,他目前是男双世界第二,她排名刚回升,膝盖还带着伤。作为现役运动员,他们生活里的第一顺位全是比赛、训练、积分、排名。
他会像从前的她一样,觉得谈恋爱的成本太高吗?
但如果邵阳回答‘不是’……
那她就再也没有理由假装“他只是不好意思说”。
所以她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邵阳的手滑倒了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然后他的呼吸变得绵长了。
他睡着了。
严雨露偏过头,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垂着,眉心还微微蹙着,嘴唇微张,睡得毫无防备。
他一定很累了。这一周每一场都打满叁局,今天决赛打了一个多小时,刚才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护具,又看了看他睡着的脸。
算了。她对自己说。回国再说。
回去再煮一锅粥,发消息问他要不要来吃,就像上次一样。
等他在餐桌前坐下来,等她给他盛好粥,等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问。
严雨露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邵阳的肩窝里,也睡了。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没听见,也没看见锁屏上微信图标边的‘劭锦‘。

